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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la double vie d'Ir&#38;#232;n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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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escription>
		<pubDate>Wed, 13 Jun 2007 18:39:5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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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搜狐博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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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告一段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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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la double vie d'Ir&#38;#232;ne</dc:creator>
			<pubDate>Sat, 28 Apr 2007 00:55:2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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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大学时代,在学校里,我觉得假期是个梦;在假期时,我又觉得学校是个梦.倒没有迷茫,只是对过去时光的一种陌生的感觉,生活仿佛并不连贯.</p>
<p>上午的考试并不顺利.我或许不该接那个电话,这样我的听力就不会在气愤和担忧中做掉.好在心已经足够坚强,明白即使耕耘未见得收获,努力是不能停止的.感谢老师倾听我不对外人表露的焦虑,感谢同学送给我电影光盘.2006.9-2007.4.就算一切并不顺利,认识你们总是让我对生活充满感激.</p>
<p>我真的长大了.生活告一段落,我却没有梦中的感觉.这或许就是脚踏实地.</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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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麦克</title>
			<link>http://petitprince.blog.sohu.com/29411450.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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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la double vie d'Ir&#38;#232;ne</dc:creator>
			<pubDate>Fri, 12 Jan 2007 18:23:4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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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麦克</p>
<p>麦克其实不叫麦克，他有一个非常坚硬的网名，一个个性化得有些做作的英文名，还有一个非常普通的中文名。</p>
<p>认识麦克是2年前的事儿。那阵子我处于压抑期的顶峰，每晚只在网上聊天，在各大论坛上高谈阔论，孤独而自闭得不亦乐乎。</p>
<p>喜欢上大陆原创音乐，也是从那个时候。只感觉外文和港台歌曲根本唱不进我的内心。买了很多小柯的，许巍的，郑均的，朴树的，水木年华的CD，一回到家就死循环地听。我从前喜欢Luc BESSON的时候，悟出了一个规律---只有身兼原创、编剧、导演三职的人，才能真正理解剧本本身，进而拍出好片子。后来我把这个理念延伸到音乐，也认定只有亲自写歌的人，才能唱得出原汁味。</p>
<p>老狼是个例外，他十年出2张专辑，自己不曾写一首歌。但我还是买了他的专辑，也喜欢之极。高晓松那样张扬的个性，我本来应该厌恶，可听了他给老狼写的歌，却觉得这人应该有很纯洁安静的一面。</p>
<p>最开始听《晴朗》的时候，喜欢的是《晴朗》这首歌。前奏一响起，我就知道是许巍的风格---疼痛的感觉自在淡然之中。后来慢慢更喜欢上了《麦克》，那样流浪的心灵状态，实在是像极了当时的我。论坛允许每个成员在自己网名下面加一段文字，我就摘抄了里面的一段歌词。</p>
<p>在论坛上我留了qq号，有一天我登陆后，一个陌生的头像一闪一闪：&ldquo;你好，那盘CD里，我最喜欢的也是《麦克》。&rdquo;</p>
<p>就这样，我认识了麦克。一个非常年轻，才华横溢，却并不认为自己出色的男生。他写得很酷的诗，很美的歌，也踢得不错的球，言语中却总是透着那样的忧郁和对自己的不屑。麦克一般上网很晚，几次我凌晨上线的时候，却总看到他。他先找到我，遇见时却不曾主动说话。仿佛当初找到我，说出了那句话，就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从此再无事。这倒是象极了我。自我之极，与人的沟通不过是自我表达。</p>
<p>我对这个性格上颇似我的人感了兴趣，于是主动和他交流。麦克虽然话少，却是极礼貌的。有问必答，却简短之致，多余的话一句没有。只在提起音乐的时候，他的话似乎才稍微多些。他说高晓松是他的同系师兄，影响了太多人；说和小柯聊过音乐，是个太有魅力的人；还有李健，也是位同系师兄，嗓子真好，最喜欢他在《第一直觉》里的歌；提起许巍，他说高晓松的评价是&ldquo;唱歌像念经&rdquo;，&ldquo;比朴树差得远了去了&rdquo;。</p>
<p>这是一个沉默中透着孤傲的人。更多的时候，我尊重他的这种沉默，即便在网上遇见，没有特别要说的话，我也不去找他。然而每次交流，总让我惊喜。我提起《十七岁的单车》，他马上接道是王小帅的吧；我说我看了《昨天》，他会感叹到其实《麦克》就象是里面的贾宏声。</p>
<p>是一种知音的感觉吧，甚至超过知音。麦克说过老狼其实就是高晓松，才会把他的歌演绎得如此到位。我有时恍惚觉得麦克就是我。是我愿意成为，却又庆幸没有成为的我。我一度陷在自问却不能自答，欲沟通却无人理解的痛苦深渊里。遇到麦克，让我跳出了自己，看到了自己。或许我感兴趣的并不是一个叫麦克的人，而是我自己。我看着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孤独与骄傲；我理解着他，也理解了自己的悲喜哀愁。如卢庚戌所说：&ldquo;虚拟的网络上，找到真实的自己。&rdquo;没有料到，没人知道，最终帮我走出困惑旋涡的人，竟是这个不曾谋面也永远无须见面的网友。时光逝去，有些问题我想通了；有些问题我仍然没有想通，但对我已经不再重要了。</p>
<p>那天翻出旧CD，《麦克》的旋律让我有了再去找他聊聊的冲动。几天深夜等候，却一直不见他来，从前的谈话记录却在一次qq升级时，被洗刷干净。我于是暗暗笑自己的执着，只在内心为这个曾经的我真诚祝福。</p>
<p>&nbsp;&nbsp;</p>
<p>《麦克》</p>
<p>&nbsp;</p>
<p>词曲/制作人：高晓松&nbsp;&nbsp; 编曲/吉他：李延亮</p>
<p>&nbsp;</p>
<p>你总爱穿上那件印着列农的衬衫&nbsp;&nbsp;&nbsp; 总是一天一天不厌其烦举起你的伞</p>
<p>你总爱坐在路边看着车来和人往&nbsp;&nbsp;&nbsp; 总是对着沉默的人们发出些声响</p>
<p>&nbsp;</p>
<p>你总爱摊开纸牌算那杯清水和女孩&nbsp;&nbsp;&nbsp; 总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想她们的未来</p>
<p>你总爱攥着一把冻得冰冷的钥匙&nbsp;&nbsp;&nbsp; 总是对着厚厚的墙壁转过身发呆</p>
<p>&nbsp;</p>
<p>麦克你曾经远远飘荡的生活象一只塑料袋在飞翔</p>
<p>麦克你曾经象一条船长满了离离贝壳显得荒凉</p>
<p>麦克你再度回到这城市可曾遇见旧日姑娘&nbsp;&nbsp; 头上插着野花身上穿着嫁装</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杨丽萍的舞蹈</title>
			<link>http://petitprince.blog.sohu.com/29411290.html</link>
			<comments>http://petitprince.blog.sohu.com/29411290.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la double vie d'Ir&#38;#232;ne</dc:creator>
			<pubDate>Fri, 12 Jan 2007 18:22:35 +0800</pubDate>
			<guid>http://petitprince.blog.sohu.com/29411290.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杨丽萍的舞蹈</p>
<p>据说杨丽萍的丈夫第一次看到她舞蹈时，以为自己遇见了仙女。而我每每欣赏她的舞姿时，看到的总是一只充满灵性的原始动物。有时是孔雀，也可以是猎豹，无论如何，野性十足。结实的臂膀，浑圆的臀部，长长的指尖中透出的惊张的双眼充满无限渴望与炽热的眼神。杨丽萍的舞蹈无疑是性感的。性感，却并不妩媚，但有一种原始的刚强。如此的刚强，以至于我有时会觉得她更像是位勇士，飞舞在一场酣战中。只是这场战争并无血流和硝烟，只有矛与盾的坚硬的较量。</p>
<p>杨丽萍的舞蹈永远是色彩斑斓的。红、绿、深兰，金黄色的刺绣，银色镶花的帽子。她的舞蹈象是一幅舞动着的色彩浓烈的油画。&ldquo;浓烈&rdquo;而非&ldquo;鲜艳&rdquo;，因为鲜艳易于轻佻；&ldquo;油画&rdquo;而非&ldquo;水彩&rdquo;，因为水彩过于素雅。杨丽萍的舞蹈画面应该是激烈而凝重的，以至让人或窒息，或哭泣。</p>
<p>杨丽萍的舞蹈永远与音乐水乳交融。而这里的音乐早已超越世俗定义。可以是悠扬的葫芦丝与巴乌声，可以是恍若远古飘来的鼓声，可以是铿镪的劳动号子，可以是温暖的母亲的歌声，可以是默默的父亲的吟诵，还可以是窃窃的姑娘的私语。</p>
<p>总是感觉杨丽萍的舞蹈其实已非舞蹈，而是劳动着的生活。它让我想起太阳、月亮、高山、流水。舞蹈中的她没有性别，她就是劳动，就是生活，就是让我感动和敬畏的大自然！遗憾的是呈现给我们的杨丽萍的舞姿仅仅存在于舞台的方寸之间。真正的她的舞蹈应该在山林中，小溪畔，田埂间。</p>
<p>由乌及屋，被杨丽萍的舞蹈的深深感动，促成了去年我的云南之行。这个少数民族聚居的省份，象磁石一般紧紧地吸引着我。这个风景旖旎、人文神秘的地区，甚至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二十几年来倔强的个性。我不再钟情于黑白，却喜欢上五彩缤纷；我不再坚持简洁，却迷恋上繁复；我不再不停变换发型，却欲留起傣家姑娘一样的长发；我不再羞于佩带首饰，却热衷于收集各类夸张的耳环。我不明白为何这方水土和文化对于我一个生长在最北方的人有着如此强烈的魔幻魅力。情绪极易激烈的我无论多么激动或沮丧，一段悠扬的葫芦丝音乐总能奇迹般地让我身心安静。我去过一些城市或乡村，每次行走过程中，我都神智清醒地意识到我总归还活在尘世。在飘扬着葫芦丝音乐的西双版纳，我却恍若置身世外。那种在杨丽萍舞蹈中可以找到的对自然的无比膜拜，总让我对现实感到困惑。现代社会是进步，还是后退？我们在现代社会是得到，还是失去更多？我时时为这个念头感到一丝不安，因为它让我对生活中很多开始漠不关心。</p>
<p>相信大多数人知道并记住杨丽萍是通过那支《孔雀舞》，并认为《孔雀舞》便是杨丽萍的代表作。在商业上或许如此，但我坚持在艺术上并非如此。其实《孔雀舞》是我所欣赏过的杨丽萍的舞蹈中最为浅显的一支。相比之下，曾在春节晚会上演出并引起轰动的《两棵树》就已经更艺术很多。而那段经典神秘的《月光》才是我的最爱。</p>
<p>对于自己喜爱的艺术，我总持有一种极端敏感的保护态度，此时对别人往往吹毛求疵。我有一盘上下求索才在一个不知名网站上喜得的《孔雀东南飞---杨丽萍舞蹈精选》，里面有一场《孔雀舞》的演出。当灯光渐亮，杨丽萍的孔雀造型渐明，台下竟然掌声一片，甚至还有喝彩声。这些在我听来，如同塑料泡沫磨擦钢铁一样的不和谐甚至刺耳。真正用心感受并理解了她的舞蹈的人，此时应该只是内心澎湃。</p>
<p>我的这盘精选里还混杂了黄豆豆和赵丽萍的舞蹈。只是相比之下，这2人的舞蹈都已只是人间的摇摆了。 </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黎巴嫩的Mr.Bea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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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la double vie d'Ir&#38;#232;ne</dc:creator>
			<pubDate>Fri, 12 Jan 2007 18:20:2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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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黎巴嫩的Mr.Bean</p>
<p>我的第一任老板是个法国籍的黎巴嫩人。面试的时候，他反复纠缠着问我凭什么对自己有信心。我无论怎么回答，他都能找出理由反驳。最后我真的生气了，就顶了一句很无赖的话说：&ldquo;凭着女性的直觉！&rdquo;他哈哈大笑，说：&ldquo;我想和您一起工作。&rdquo;</p>
<p>毕业的时候我没能入自己理想的行业，人也一时没了目标。学外语的，本来就没所谓专业。我在大学里赶时髦，学了所谓的国际金融辅修，希里糊涂地进了公司后，就跟着这位黎巴嫩人做财务。他在大学里原来学的是计算机，后来却爱上了财务，一直做到财务总监。</p>
<p>最初的两个月里，我其实并不做事。他每周有两个下午，一对一地教我一些公司基础的财务知识。后来我已经能单独管理公司的各项支出，并配合总部内审和KPMG的外审了。我发现我实在是不喜欢财务，也没有这方面的sense，这是后话。但是必须承认的是，他帮助我对一个并不复杂的公司的财务运营情况多少有了些大致的了解。&nbsp;</p>
<p>有一天我和同事一起吃午饭，他凑过来一起吃。公司里年龄最小的receptionist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指着他说：&ldquo;你长得像...&rdquo;他竟自把话接过来，说：&ldquo;Mr. Bean。在哪个国家同事都这么说。&rdquo;我仔细一看，果然像啊！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发现过呢？</p>
<p>Mr. Bean的脾气非常不好，任何人初次和他打交道都不会喜欢他，甚至讨厌他。我本来就是个容易初次见面讨厌别人的人，自然开始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可是他是我的老板，我必须学会容忍。我深深知道，讨厌自己的老板，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我决定让自己过得轻松快乐些。然而就是通过和Mr. Bean相处，我深刻地明白了，对人宽容，是多么明智的事。</p>
<p>Mr. Bean的好处是我在后来慢慢感受到的。他虽脾气不好，待人却是真诚的。上面讲的那个年龄最小的receptionist只是中专毕业，人却极为聪明伶俐（可见中国的教育制度埋没了多少人！）。Mr. Bean无意在工作中发现了她的这个特点，就主动找她聊天（用极为蹩脚的中文），告诉她要相信自己有实力可以不只做receptionist，鼓励她学习英文。现在她已经是最年轻的buyer了。</p>
<p>对我来讲，Mr. Bean最吸引我的地方是他的平易近人。我接触过很多的外国人，在国外混得怎么样不怎么样的，到了中国至少都是个manager。在公司里听到的大多是中国下属奉承和谄媚的话，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听说好多在中国做过expatriate的老外，回到本国都不适应，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也就那么回事儿，也没权力对别人指手划脚，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对自己笑脸相迎。</p>
<p>Mr. Bean不是。公司里任何人电脑出了问题，IT解决不了，他不吃午饭也可以帮忙解决。我的理解是一半出自爱好，一半出自热心。他总是公司里最能搞笑的人，任何party没了他，似乎总缺了一种滑稽的气氛。当然他也被我涮过。那天我们的receptionist带了许多糖果到公司，我骗他说receptionist订婚了，他特地出去买了朵玫瑰送给人家，还郑重其事地祝福人家。一番莫名其妙后，他明白过来被耍了，就把分到的糖果一粒粒地掷向我。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吃KFC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吃得很急，吃相很差，也突然意识到这是因为我在他面前可以完全放松。在他之后，我有了其他的法国老板，但是单独相处时，我总是不自觉地有些紧张。不是害怕，因为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因为我觉得双方彼此还都陌生，而我在陌生人面前向来紧张。</p>
<p>Mr. Bean平时爱开玩笑，也爱向女同事献殷勤，容易给人一种很开放的感觉。其实他是个骨子里很传统的人。他在23岁时娶了青梅竹马的18岁的妻子，生了2个男孩儿，1个女孩儿，据公司的其他老外说，夫妻两个从来就没红过脸。那时我大学刚毕业，他总拿我当妹妹看待，言语中总带着一分关心。有一次我们一起出差，在广州白云机场的书摊上，他指着棉棉的书说：&ldquo;我在法国看过法语版的。&rdquo;我很惊奇，于是问道：&ldquo;你觉得怎么样？&rdquo;他很认真地说：&ldquo;我不知道她描写的个人经历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她就是个傻瓜，你不要学她。&rdquo;</p>
<p>Mr. Bean的性格有些古怪，有时他会变得十分忧郁和易躁。我后来多少理解了各中原因。有一天休假回来，他很兴奋地跑来说：&ldquo;你发现我的眼睛有什么不同吗？&rdquo;我仔细看了半天，说：&ldquo;没戴隐型眼镜。&rdquo;他很高兴地说：&ldquo;我做了手术了！以后再也不用戴眼镜了！&rdquo;后来我告诉他上中学时我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近视的，因为我觉得戴眼镜显得很有文化。他突然安静下来，说：&ldquo;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近视是因为小时候黎巴嫩总打仗，经常停电，小孩子在晚上只能围着煤油灯写作业，就这样把眼睛弄坏了。&rdquo;这时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我常见到的忧郁和气愤的神情，他说：&ldquo;其实所谓的战争，都是有钱的国家唆使的。你以为黎巴嫩那样的穷国会有钱买武器吗？都是有钱国家送的！&rdquo;他又说道：&ldquo;我哥哥放学后走在大街上，差几步就进家门了，一个子弹过来，就在我眼前被打死了。&rdquo;我轻声地说：&ldquo;我理解。&rdquo;他摇摇头说：&ldquo;很多人听到这些，都说理解。但是你们根本不可能真正理解，因为毕竟没亲身经历过。&rdquo;</p>
<p>和Mr. Bean工作一年半后，我发觉自己对财务的不喜欢已经让我忍无可忍。我喜欢一些更有创意的东西，于是我决定跳槽。我在内心斗争了许久，想出各种辞职信的版本，毕竟Mr. Bean对我还是很关照的。递交辞职书的时候，我面对他头一次感到有些紧张。出乎我的意料，他表现得十分平静和友好。他说：&ldquo;人很多时间是要用在工作上的，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是天经地义的，没必要对任何人感到愧疚。&rdquo;他又说：&ldquo;其实我一点儿也不觉得突然。前一阵子我无意中在打印机上看到了你的简历，我就知道你想走了。我把简历撕了，因为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因为别人也许不会象我这么理解你。我也没在你面前提起，是因为不想给你找工作带来任何压力。&rdquo;</p>
<p>Mr. Bean性格耿直，因此常常得罪人，包括他在中国和法国总部的上司。他有一次对我说：&ldquo;我是白羊群中的黑羊。太容易被人注意到。我也许永远也当不成最大的老板，因为我不可能做白羊。&rdquo;</p>
<p>跳槽后过了大概半年，一天我突然收到了他的一个电话：&ldquo;我要回黎巴嫩了，周六有farewell家庭party，欢迎你来参加。&rdquo;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去了。那天他家里人很多，我把鲜花送给他时，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party快结束时，有人起哄似地问他：&ldquo;为什么离开中国啊？&rdquo;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ldquo;知道原因的人，已经知道。不知道的人，也没必要知道了。&rdquo;我隐约觉得这和他讲过的白羊黑羊的故事有关。只是那天他家里的人实在太多，我并没多问，临走时我送给他一盒上好的牡丹茶，那种茶泡开后仿若有一只牡丹盛开在杯中。我在盒盖上写到：Enjoy the tea, and the life.</p>
<p>不久我收到了他的一封email，解释到他因为气不过公司的政治拍挤，主动辞职了。不过现在他已经找到了一份更令他激动的工作，他成为了家乐福驻阿拉伯地区某国的country manager。在他的信中，还附了几张孩子们在黎巴嫩大海边玩耍的照片。他说：&ldquo;我大学毕业后揣着2000美金到了法国。这段休整的时间让我重新爱上了黎巴嫩的大海。如今父亲去世了，母亲一个人在黎巴嫩，或许将来我会多回来陪陪她。&rdquo;后来他的调皮劲儿又上来了，写道：&ldquo;欢迎你到黎巴嫩来玩儿，你可以住在我家，我有一个很大的房子。我的家族是村里的贵族，我的儿子可以随便到任何一家去吃饭。&rdquo;</p>
<p>再后来我有很久没收到他的email，我也渐渐把这个人忘了。2003年的冬天，我原来的同事打电话时告诉我说，她收到了Mr. Bean的一封email，里面还提起了我，说他给我发了几封email，但是没什么回复。同事还把那封email转发给了我，我看见Mr. Bean本来cc给了我，email地址也是对的，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真的没收到。后来我回辽宁老家过春节去了，除夕夜，妈妈突然举着我的手机说有一个老外打电话过来，我接过手机，另一头有人欢快地叫到：&ldquo;春节好！除夕好！&rdquo;我怔了半天，才意识到是Mr. Bean。他可真不容易，竟然知道那天是中国的除夕！</p>
<p>&nbsp;</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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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追忆似水年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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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2 Jan 2007 18:18:2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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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追忆似水年华</p>
<p>初中时我们的班长在做植树节植树动员时说：&ldquo;同学们，我们都生活在大森林里...&quot;</p>
<p>敢情我们都没进化啊！</p>
<p>初中时我的同桌是文艺骨干，组织校文艺汇演的节目，最后决定以量取胜，十三个男生排练红孩儿的《闪亮的心永远爱你》。据说那一阵这十三个哥们儿每晚在家打电话都商量每句歌词配什么舞蹈动作，有时动作设计得过于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还真急死人。记得他们透露过基本队型将为左右各5名伴唱，前面3名主唱，歌曲一开始他们将会很帅地翻上舞台。我记得当时左右的确各窜出5个人，但不是翻出来的而是跑出来的，只是在舞台中央冲着彼此踢了一下腿，至于前面的3个人，则是爬上舞台的。为了排练这次节目，我的这位骨干同桌可谓是调动了左邻右舍。做为同桌的我被派遣到小商品批发市场买了几十张贺卡，然后这十三位星儿正儿八百地在上面挥笔签名，创意是要在歌曲结束后，每人很有派地从怀中抽出有自己签名的贺卡，抛向台下的观众。谁知那天观众席摆得离舞台太远，卡片都撒在了观众席前的空地上，嘘声一片。</p>
<p>高一时我们班主任是个特严厉的数学老师，姓李。由于脸长得颇长，形状像瓜子（请注意像真实生活中的瓜子），我们私底下叫他李瓜子。李瓜子的恐怖之处在于他经常从兜里掏出一张写有6道题目的纸条，找6个同学上黑板演算。从1到6，题目难度会逐渐加深，做不出的同学就一直在讲台上挂着，直到他讲到那题，轻蔑地说：&ldquo;回去吧！&rdquo;，才能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李瓜子逻辑性挺强，总是让学习最差的同学做第1题，最好的做第6题。被叫得最多去做第6题的便是我们那倒霉的班长。不知道他是不是怀恨在心，一次课间打雪仗，800多度近视的他10米开外一雪球打掉了刚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李瓜子的眼镜。</p>
<p>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班长出得洋相最多，反正这一次又是那个高一时的班长。学校组织大合唱比赛，象模象样地每班总得有个指挥吧。我们班还真没谁有文艺细胞，推来推去，这重担自然又落在班长肩上。要说我们班长还真认真，特意求他妈找来音乐学院的老师，现场光临指导。结果我们排练时乐开了锅，我们那班长像郭靖一样不懂韵律，各声部看着他的手势，唱得那叫参差不齐，连李瓜子都乐开了花。于是我们只好改变战略，各声部自己在心里想着节奏，至于班长指挥，能跟上群众就跟上，跟不上就算了。咱们班长真争气，真到比赛那天，比划得还真象那么回事儿。倒是我旁边的女生出了事儿，左右晃造人海时，这可怜的由于晃动幅度太大，晃下台阶了！不过比起四班来，我们班还算幸运。那个蠢班主任，为了给班级加分，参与到合唱队伍当中来，结果由于疏于练习，间奏还没结束，他就开腔了，分没加成，分而倒扣。还是我们的李瓜子聪明，光张嘴不发声。</p>
<p>对了，高一时还有一个教生物的女老师，名字叫张银慧。我们都称生物课为黄色录象课，原因是什么我就不多说了吧。我把生物老师名字的笑话讲给我爸听，我爸说这算什么，当年他有个战友，名叫李光定！！！</p>
<p>我们在高一时还有军训课，每周一次，胡乱讲些应付突袭的纸上谈兵之计。教我们这堂课的老师是一个脸长得很凶的年轻男老师，叫李春生。印象中他每讲一种突袭，总是一样的开头：在黑板上先画一个方块儿称为帘子，再画一个脑袋探出帘子，再画一个淋浴喷头，然后说：&ldquo;假如你正在洗澡...&quot;。我们都奇怪为什么敌方总会在我们洗澡的时候发动袭击。军训课是高中唯一不用考试的课程，说实话即便是高一学习压力也已经很大，许多同学总趁春生不注意在底下看点儿别的功课，但冲着春生凶悍的面相，谁也不敢特别地明目张胆。一次，坐后排的老兄大概发烧脑子昏了，把物理卷儿真就拿到桌面上开算。春生假设了某人洗澡后，便慢慢地踱向教室深处，后排老兄发现后，慌张地要把卷子撤到桌下，这时春生满不在乎地说：&ldquo;没关系，放那儿接着算吧。我是来看看你们班的板报的。&rdquo;我们都觉得春生酷极了！</p>
<p>高二分班后，教我们政治的是个老头，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棉裤好几十年不洗了，里面已经油光铮亮，一大早起来哧溜就能穿进去。他让我真正理解政治是讲不清的。因为比如我们问他：&ldquo;这道题为什么选C啊？&rdquo;他就会说：&ldquo;你看A，对吗？再看B，也不对啊！还有D！啊！所以选C。&rdquo;</p>
<p>我们文科班有个同学叫王亮，人缘特别好，大家都叫他亮亮。高三上半学期，他突然连着几天没来，同学们都挺关心他。一天早自习前，班主任向大家宣布：&ldquo;王亮同学因为身体的原因，决定休学了。&rdquo;我们自然要追问：&ldquo;是什么病啊？&rdquo;班主任顿了顿，似乎很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很艰难地说：&ldquo;王亮同学生了痔疮...&rdquo;。我们真后悔问那一句。</p>
<p>那时我们班还有个男同学，叫什么真忘了，倒是清楚地记得他外号叫&ldquo;废物&rdquo;，他嘴边有一条疤，据他自己说是打架留下来的，但是有人揭露说是吃冰糖葫芦时木签子划破的。有一堂语文课讲《雷雨》，老师点了几个同学分角色朗读。按规矩，所有分到角色的同学都要站着读，而且无论有几句台词，都必须从整个朗读头站到尾。&ldquo;废物&rdquo;被安排的角色周冲，总共只一句台词。他说&ldquo;爹！&rdquo;然后周朴园说：&ldquo;滚！&rdquo;。</p>
<p>我们高中理科班有个牛人，连续三年回回百人榜第一名，而且有时能把第二名落下100分。他的品行可就不敢恭维了。据说他的名言是&ldquo;不给前10名和后10名的同学讲题。因为害怕前10名会超过他，害怕后10名太笨耽误他太多时间。&rdquo;。这牛人懒散得很，迟到是常事。上高三时一次给一个新来的老师抓到，他想反正这老师不认识他，就说：&ldquo;我是一年十班的。&rdquo;。这个傻子，他不知道一年级偏偏到了8班就是尽头了。那老师就算不认识他，可一年级有几个班可比他清楚。这事儿在学校一时成为笑谈。</p>
<p>高三那年《狮城舌战》卖得正火，我们那学理的学生会主席决定紧跟形势，召开首届锦州中学文科班辩论赛。9班的同学似乎特别响应，报名可谓踊跃，我们10班号召来号召去，威逼利诱地，将将有3个人报名：一个每天看汪国真诗集的忧郁派女生，一个声如洪钟朗诵出家的男生，一个说话大舌头兼结巴的历史课代表。可怜的班长，只好做了四辩。辩论赛的场面可想而知。忧郁派女生不知所云，声如洪钟的男生成了纸老虎，历史课代表一张口，恶毒的9班人就嘲笑我们10班连结巴都派上来了，而倒霉的班长似乎只有维持秩序的份儿了。总之首届锦州中学文科班辩论赛以正反双方台上辩论队及台下支持者相互人身攻击草草结束。</p>
<p>我们学校的运动会有一个特色项目---三千米竞走。鉴于其姿势的难以掌握性，决大多数的同学都拒绝参加这一项目，于是竞走往往成了各班班长支书之间的角逐。400米一圈的跑道上，每隔100米由一位火眼金睛的老师裁判把守，一旦发现双脚同时离地的违规动作，立马罚下。我们文科班体育狂差，就指望着在这类技巧型项目上得分。发令枪一响，几乎每一百米就有2到3个选手被无情罚下，到第6、7圈时20人的庞大队伍只剩下5个人。我们英勇而沉稳的班长扭着臀部以第3名的位置走过我们班时，大伙儿真是敲锣打鼓，呐喊高歌，一通加油啊！就在我们可爱的班长精神为之一振，立志赶超前两名之际，被无情罚下。要说最可耻的还是原本排在第4第5名的两位老兄，两人索性放弃胯部运动，有说有笑地以绝对平常的走路姿势，并列获得第3名！</p>
<p>&nbsp;</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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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来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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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la double vie d'Ir&#38;#232;ne</dc:creator>
			<pubDate>Fri, 12 Jan 2007 18:15:3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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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来了</p>
<p>那天晚上，确切地说是那个凌晨，睡觉前我习惯性地把电视各个频道都转一遍。一个梳着长发的男生正用一种好些奇怪的羞涩声音一顿一顿地说话，我立刻被吸引了。</p>
<p>是电影《来了》。</p>
<p>我的第一印象是这片子好生熟悉，我嗅到了《昨天》的气息。</p>
<p>并不刻意地，我对这种表现非主流人物（世俗中所说的精神病）的不规则电影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偏爱。我尤其爱听主人公的近似固执和天真的独白，我总能从中听出自己的心声。</p>
<p>《来了》是一部文艺色彩厚重的片子。不仅仅因为他的思想性，更主要的是因为男主人公是一位舞蹈演员，而男主人公的扮演者更是一位优秀的真正的藏族舞蹈演员。他在影片中沉默却激情四射的舞姿让人有种在黑暗中随之起舞的冲动。</p>
<p>导演兼编剧是77年四川省文科状元，毕业于北大新闻系。这个名次或者不能说明更多，至少证明这个编导选择电影不是迫于生计（象时下流行的一些幕前转幕后的例子），而是出于兴趣。而真诚的影片，一定出自为兴趣而工作的电影人手中。</p>
<p>男主人公年幼时遭遇另有所爱的母亲的舍弃，从而心中萌生了贯穿整部影片的信念：&ldquo;有种感情胜于亲情，那就是爱情。&rdquo;。姑且不去分辩信念的正确与否，片中男主人公对于爱情的近乎白痴状态的追求，足以令世俗之人感动叹息。</p>
<p>所以，去看看吧。当然别勉强自己。如果你看了10分钟后，觉得索然无味，说明你是个心理太阳光的人，你无法理解主人公的状态。如果10分种后，你发现被吸引，你定会在主人公的言语和舞蹈中，享受到一种沟通的快感。</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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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的书香门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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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la double vie d'Ir&#38;#232;ne</dc:creator>
			<pubDate>Fri, 12 Jan 2007 18:14:2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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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我的书香门第</p>
<p>上海是一座文化底气并不很足的城市，我这么认为。当然这纯属个人观点。喜欢张爱玲的老上海迷和崇尚时尚的party animal一定会站出来反对。可是对于我来说，这所谓的文化未免或过于小家碧玉，或过于肤浅浮躁。</p>
<p>总之这就是为什么虽然我在这个城市已经生活了八年，虽然我用着上海户口和身份证，虽然我能听懂上海话，虽然我已经把上海当成自己的城市，我还是不愿意认为我是个上海人。</p>
<p>上大学的时候我是个勤奋守纪的有志青年，除了参加本系大一新生的扫盲舞会，基本上没去过什么娱乐场所。我成长得比较晚，大学毕业后才开始问自己为什么活着。于是出于好奇，也出于一种无法名状却急于宣泄的躁动与不安，我开始向往上海的夜生活。</p>
<p>我喜欢Micheal Jackson的舞蹈，所以我去了Maya，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那个上海闻名的舞厅。暧昧的中年男人，轻佻的外国人，浓妆艳抹的女人，震耳欲聋的流行乐，呛人的烟雾，一切只让我恶心。朋友说或许Maya的年龄层次比较高，于是我又去了年轻的阳阳。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跳舞时双目闪烁快乐的领舞女孩儿，可是我还是在舞会刚刚到达高潮的12点离开了。&nbsp;</p>
<p>后来我和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们也在钱柜和好乐迪相约放歌。这些地方让我感觉我和流行脱了钩。旁边一个不会说广东话的女孩儿最新粤语歌唱得比原唱还好，我找来找去没有几首我会唱的歌。&nbsp;</p>
<p>一个演唱会后我和一些人去了他们万分推崇的酒吧，悠扬的英文歌曲，彬彬有礼的服务生，几十块钱一杯的冰镇矿泉水，我却失望了。我无法从这悠扬、这彬彬有礼、这矿泉水中得到温暖。</p>
<p>我相信有种很真诚的文化叫酒吧文化，我相信有种氛围象音乐一样能抚慰我狂躁的心。我象和谁赌气一样到网上寻找我要去的酒吧。在一长串的特色酒吧中，我被一个朴素的名字所吸引---新华路上书香门第。网上评价只有一条：名副其实。&nbsp;</p>
<p>于是向往着，期待着，虽然一相情愿着。新华路虽然离我家只隔着一条马路，却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没得以前去。终于在一个渴望完全放松的周五晚上，同事兼好友提出去泡吧，我想到了新华路上书香门第。</p>
<p>我们在出租车上才想起并不知道书香门第的具体地址和电话，打了114也没能查到。不过知道它在新华路上应该已经足够，因为这是一条很短的路。我们在番禺路和新华路路口下车，新华路被这个路口分成长度相近的东西两段。我主张先向西走，因为印象中那里临近影城，分散着形形色色的大小酒吧。可是走出去近500米，我们仔细环顾路的左右两旁，都没有发现书香门第，于是朋友建议改向东走，东边有交通大学，或许书香门第也象雕刻时光，开在了大学旁。然而向东走去，两旁只是居住区，连行人都很少，哪里有酒吧的影子？&nbsp;</p>
<p>那一夜我们最终失望地分道扬镳。带着一周的疲乏和压力，我直睡到星期六的中午。当我又一次习惯性地坐在电脑前时，我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拗劲儿又上来了。打开google的网页，我一次次地输入&ldquo;书香门第&rdquo;，&ldquo;书香门第酒吧&rdquo;，&ldquo;新华路书香门第&rdquo;...，终于让我查到了&ldquo;新华路699号书香门第酒吧&rdquo;。&nbsp;</p>
<p>699号，应该已是新华路西段的尽头，将近凯旋路了。昨天晚上似乎并没有走到，即便路过，也有可能书香门第招牌不起眼，路灯微暗，人又身心疲惫，并没有留意呢？！我几乎是怀着激动的心情独自出了门。新华路上向西走，有了清晰的门牌号，寻找起来很是坚定。终于到了699号，可是呈现眼前的，只有一座高高的饭店式建筑，标着门牌&ldquo;新华路699号&rdquo;，旁边有一个居民小区，很奇怪地也标着门牌&ldquo;新华路699号&rdquo;。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我甚至仔细查看了附近的693...681...,书香门第还是如同蒸发了一般。</p>
<p>回到家里，我又一次打开电脑。没错啊！新华路699号。信息是2004年1月份输入的，应该仍具有时效性。等等！旁边不是有一个居民小区，也标着门牌&ldquo;新华路699号&rdquo;吗？莫非书香门第像隐士一样，藏在这个不起眼儿的小区的某个角落？我几乎要嘲笑自己的世俗和浅薄了！&nbsp;</p>
<p>我又一次出发寻找。那是一个陈旧得和新华路上文艺气氛并不相融的居民小区。房子大概已有二十余年，正是尴尬。既不象新楼那样现代豪华，也不新华路上的老房子那样充满韵味。一根根竹竿从窗口伸出来，阳光晒着过了冬的潮湿棉被。几个小男孩儿用上海话大声地叫喊着彼此，吵到了如同停转了的手表般静躺在摇椅上的老人。书香门第并不在这里。&nbsp;</p>
<p>我忍不住给朋友打电话，她说瞧你相中的地儿，莫不是鬼屋吧！</p>
<p>不管怎么样，那是我心中向往的一片温暖，我已经不能停止寻找。我已经记不清试过多少遍查询输入，终于让我查到了书香门第的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有礼貌的男声，他说书香门第早就不开了，现在是新华路699号兴国苑饭店。&nbsp;</p>
<p>就象是很久以来一直期待遇到的一位朋友，想要顺着仅有的线索试图寻找时，他已经搬走不知去向。</p>
<p>天已经黑了。打开音乐，亮起柔和的台灯，我倒在沙发上。只有书籍能慰藉我起伏的心潮。余华的书本是个有点叛逆的朋友推荐的。我由于是从后期的《没有一条道路是重复的》开始看起，首先接触的是做了爸爸已经变得平和的古典音乐爱好者余华，更能用一种宽容的心情理解他早期的摇滚作品，比如现在看的《十八岁出门远行》。&nbsp;&nbsp;&nbsp;</p>
<p>&ldquo;我感到这汽车虽然遍体鳞伤，可它心窝还是健全的，还是暖和的。我知道自己的心窝也是暖和的。我一直在寻找旅店，没想到旅店你竟在这里。&rdquo;&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其实我苦苦寻找的书香门第，或许就是这样一个有音乐有书籍的天黑的小小客厅；一个有亲人有关怀的家；一个有朋友有心事的空间......&nbsp;</p>
<p>耳边响起的是卢庚戌的早期作品里的那首《夜风》，它常让我有种黑夜里独自旋转起舞的冲动。&nbsp;</p>
<p>风悄悄吹起了夜的灯火</p>
<p>人的心随微风起起落落</p>
<p>你说去那条酒吧街坐坐</p>
<p>听说那里一样寂寞的人很多</p>
<p>音乐声响起了夜的喧闹</p>
<p>人的心随歌声荡荡飘飘</p>
<p>你说想找个人随便聊聊</p>
<p>你想知道她心里是否一样脆弱</p>
<p>这样的夜你会和谁相逢</p>
<p>这样的风让人想去做梦</p>
<p>你说你喜欢看五彩灯火</p>
<p>光亮中你可以自由穿梭</p>
<p>你说你想逃避世间冷漠</p>
<p>让夜风溶化你所有寂寞</p>
<p>你问她是否能说说什么</p>
<p>她笑着说一个人心事太多</p>
<p>你问她吸烟是不是太寂寞</p>
<p>她说感情漫无目的象风一样</p>
<p>加了冰的红酒越喝越热</p>
<p>她还是想听甜蜜的迷惑</p>
<p>你问她快乐人生是什麽</p>
<p>她说明天或许你已不记得我</p>
<p>回去的夜有一点冷清</p>
<p>回去的风让人更加空虚</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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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最美的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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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la double vie d'Ir&#38;#232;ne</dc:creator>
			<pubDate>Fri, 12 Jan 2007 18:12:3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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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最美的梦&nbsp; </p>
<p>那年我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一个夕阳如血的傍晚，随着父亲来到一座孤岛。</p>
<p>深蓝色的海水汹涌地拍击着沙滩，潮水的呜咽是夜色笼罩下的孤岛上唯一的声音。</p>
<p>岛上没有居民，却有无数圣殿的遗址。圣殿的结构由一座座女神全身像支起。飘逸的长裙仿佛在海风中起舞，举起的双臂无一例外地被钉子穿透，而脸上的表情却是神圣般地安详。我看得痴了。</p>
<p>夜里，父亲早已入睡，我却无法将那一座座女神像从脑海里抹去。打开窗，点上蜡烛，就在这习习海风吹拂下，就在这闪烁跳跃的烛光里，我不由得靠在桌上沉沉入睡，耳边仿佛传来自己内心的呐喊：&ldquo;为什么...为什么呀...&rdquo;</p>
<p>一位白衣女子飘然而至：&ldquo;我们一直在等待你的到来，你是唯一可以获知这岛上秘密的人。我们曾经如此幸福而纯洁地生活在这岛上，直到有一天，海盗洗劫了我们的家园。岛上的居民纷纷逃散，只有我们渴望守住自己的家园。就这样，我们被双手穿钉，化做石像，日夜守护着这里的圣殿。&rdquo;</p>
<p>我想看清她那天使般的面容，却猛然从梦中惊醒。独自来到海边，任凭冰冷的海水冲洗着我滚烫的双足。回头望去，女神的眼中依然流露安详。</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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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悲伤双曲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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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2 Jan 2007 18:11:1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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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nbsp;悲伤双曲线</p>
<p>上周五晚上和Seb一起从小罗家回来，看到Seb，我想起了同样从上外新传学院毕业的王渊超。</p>
<p>他可能是我唯一亲眼见过的一位校园原创歌手。</p>
<p>最开始听说他时，只知道他曾荣获上外十佳歌手冠军，也参加过上海市校园歌手比赛。</p>
<p>第一次看见他时，他顶着一头卷曲的短发，带着眼镜。比起歌手来，更像个十足的理科生。</p>
<p>终于被他感动，是听到他为学校艺术节创作的那首《悲伤双曲线》：</p>
<p><i>如果我是双曲线，你就是那渐近线<br /></i><i>如果我是反比例函数，你就是那坐标轴<br /></i><i>虽然我们有缘，能够生在同一个平面<br /></i><i>然而我们又无缘，慢慢长路无交点 <br /></i><i>为何看不见，等式成立要条件<br /></i><i>难道正如书上说的，无限接近不能达到<br /></i><i>为何看不见，明月也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千里共婵娟</i><i>&nbsp;</i></p>
<p>后来他也弹着吉他坐在学校门口，宣传他那5元一张的卡带专辑。他给每个购买的学生都认真地签名。</p>
<p>大四毕业时，盛传他是全校第一个签约的学生，据说签的是滚石。</p>
<p>再后来就完全没有了消息。偶尔在电视上看到胡彦滨，我会暗想唱得真不如我那个唱《悲伤双曲线》的校友。</p>
<p>李健唱道：&ldquo;想念是遗忘的起点。&rdquo;。那就让我在遗忘之前，为这位曾经感动过我的歌手写下点儿什么吧。</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女生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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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la double vie d'Ir&#38;#232;ne</dc:creator>
			<pubDate>Fri, 12 Jan 2007 18:09:02 +0800</pubDate>
			<guid>http://petitprince.blog.sohu.com/29409580.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女生们</p>
<p align="center">&nbsp;</p>
<p>那年我刚升大二, 和对面寝室念大三的晨好得像在谈恋爱, 每天得空就跑到晨的寝室, 晨的室友曼笑说我是天天报到。</p>
<p>这天下午我下学得早，见晨寝室的门开着一条缝，就推开门走了进去。背对着我坐在窗边的人转过头来，却着实吓了我一跳！蓬乱而卷曲的短发，粗框黑边眼镜，宽大的短袖T-shirt, 划开口子的牛仔裤，平底运动鞋，腕上颈上耳上的夸张银饰，左手还拿着一支烟，活脱一个酷男！那人一脸冷漠地扫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回过头继续背对着门坐在窗边。我虚掩了门，轻轻走了出去。</p>
<p>晚上洗漱时我在水房里遇见了晨，小声问她：&ldquo;我今天下午在你寝室看见一个人，好像是个男生！&rdquo;晨一如既往爽朗地大笑，说：&ldquo;是女的！哪天介绍你们认识！&rdquo;</p>
<p>第二天下午我照例去晨寝室报到，这次晨在，曼也在，还有昨天那个&ldquo;酷男&rdquo;。和昨天的冷漠不同，见我进来，&ldquo;他&rdquo;挤了挤眼睛，用男生般沙哑而低沉的嗓音说：&ldquo;小朋友，听说你昨天把我当成男的啦？&rdquo;</p>
<p>莅和晨认识的过程实在可笑。公共课政治经济学的考试中，素不相识的晨冒险慷慨地让莅爽抄了一把，从此莅视晨为可以两肋插刀的豪友。</p>
<p>莅对晨的偏爱，我是理解的。大一的那个国庆节，家在东北的我由于路途遥远无法回家，独自留守寝室。第一次我敲响对面寝室的门，同样没有回家的来自福建的晨把椅子摞在桌子上，搬出她放在搁板顶层的所有磁带。那样毫无企图的热情让我从此坚信，晨是个可以终生信赖的朋友。</p>
<p>莅很少和曼说话。在晨和曼的寝室里，她永远只坐在晨的位子上，从来不动曼的任何东西。曼一进一出，她有时甚至不抬头看一眼。曼其实也是一个有些古怪的人。她永远笑眯眯，却很少说话，但又能在辩论赛上让对手大惊失色。虽然曼走路都会躲着人走，但实际上能让她瞧得上的可能只有张爱玲、徐志摩和黑格尔。我曾一度担心莅的这种冷漠会惹恼曼，而事实上曼好象并不在意。</p>
<p>莅倒是挺爱和我搭话，但她那瓷声瓷气又痞气十足的腔调着实让我不舒服。那时我戴着有花纹的玻璃框大眼镜，穿着我妈做的对襟上衣和八片裙，一天到晚背个快要撑开的大书包，手里还拿着本字典。莅每次在晨的寝室见到我，总要站起来嘻皮笑脸地拉我的手，说：&ldquo;小朋友来了？&rdquo;。有一次她拿出烟，扔给我打火机，凑过来说：&ldquo;帮我点上。&rdquo;。晨拉下脸来，对她说&ldquo;你别胡闹！&rdquo;。</p>
<p>认识了莅我才知道，其实另类的她在西班牙语系乃至西方语学院多少是个名人了。只是她男生般有些邪气的外表和古怪沉默的性格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天我和班里同学上完体育课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莅骑着她那28大车呼啸而过，顺势摸了摸我的头，还吹着口哨回头挤了挤眼，惊呆了同班的艳。</p>
<p>艳是土生土长的上海女孩。人长得不好看，小眼睛大嘴，有点像狐狸。可是会打扮，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化妆的女生。艳好像不断有男朋友，也不停地换。我对她既不喜欢也不讨厌。</p>
<p>一天中午，我走进晨的寝室，看见莅低着头坐在晨的位子上，一支腿弯曲着，脚踏在晨的床上，裤腿挽起。晨坐在床上，正用酒精为她擦拭膝盖上伤口，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睛里充满着忧郁。见我进来，晨愤愤地说：&ldquo;你们班的艳真是垃圾！带着一群人骑着车子追莅，把她逼得摔在地上！&rdquo;。第一次，我看见莅的眼中仿佛闪烁泪花。我想莅不是因为痛。我以为莅不会怕艳们的追。</p>
<p>莅是走读生，她在学校附近租了处房子。我曾经猜想莅不住寝室的原因是和其他女生相处不来。摔倒那天，莅低头一声不响地在晨的寝室一直坐到熄灯。晨劝她住下来，她摇摇头，拎起书包，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那样酷的一个人，那晚给我的感觉竟然是可怜。回到寝室，我突然联想到一个问题：莅虽然平时总是宽T-shirt或衬衫配肥牛仔裤，低头邋遢着鞋走路，人却总是很干净的。大热的天，如果莅真的在晨的寝室里留宿，她一定要洗澡的。以她的怪僻，她绝对不可能接受和一群认识她的女生一起洗。是不是因为这点，她才走读的呢？</p>
<p>那一夜，我胡思乱想着，只在凌晨昏昏地睡了一会儿。第二天早晨，在水房里遇见曼，发现她的眼睛也是肿的。</p>
<p>这之后见到莅，她又恢复了酷酷的样子。每天还是骑着28大车在校园里呼啸着来去。可能是因为见过了她脆弱的样子，我在心里反而对她不那么抗拒。交往变得轻松了一些，竟然多了很多新发现。莅原来是很漂亮的。她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端正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下颌中间像林青霞一样有一道很明显的沟。有一天我把这个发现讲给她听，她竟然很俏皮地用她那沙哑的嗓子说：&ldquo;这叫美人沟。&rdquo;。莅还喜欢诗，她的旅行袋一样的书包里，总有几本西班牙诗歌选，翻得已经很旧了。有一天我非常吃惊地从晨那里得知莅是从著名的上外附中英语班保送到西班牙语系的，就问莅为什么要选择西班牙语。莅淡淡地说：&ldquo;西班牙文学是世界上最灿烂的文学。&rdquo;。</p>
<p>看得出莅也在逐渐拉近和曼的关系。两个人见面，莅至少会点个头。曼还是那样，总是笑咪咪的，也不爱多说话。我有时猜曼是不是心里面看不起莅啊。有时又觉得其实莅冲她点头时，她脸上是浮现刹那间的欣喜的。一天，我，莅，晨，和曼4个人在寝室走廊里踢毽子，莅把毽子踢给曼的时候，我发现曼的脸竟然红了。</p>
<p>我曾经问莅为什么总把自己打扮成这种酷男形象。她不以为然地说，因为从小她爸妈偏向她哥，为了证明自己和哥哥一样，就故意把自己弄得和男孩子一样。后来虽然发现这样做没有用，但自己和别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装束。我觉得这个原因是说得通的，但无法解释莅身上的那种近乎颓废的，甚至是大部分男生也没有的痞子气质。</p>
<p>我曾经试图和晨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是晨坚持叮嘱我不要过度打听莅的过去。晨是那样地甚至于刻意地尊敬莅的人格，以至于我敢肯定，关于莅的过去，她知道得远远少于我。晨留给所有人的的第一印象是很统一的热情和开朗，而她的不为人所知的正直和坚定，对人的尊重，是后来我带着感动和自卑意识到的。想起艳们的狂热，莅对于晨的偏爱更加不难理解。</p>
<p>我没有再主动打听莅的历史，然而我还是不经意间得到了答案。莅的高中同学和我们寝室的师姐是朋友，来我们寝室做客时，透过敞开的寝室的门，惊讶地看到了坐在对面寝室的莅，于是打开了话匣子。</p>
<p>从上中学那天起，男孩子打扮的莅就成了同学瞩目的人物。莅的那种普通男生并不具备的中性美甚至吸引了一些情窦初开的女生们。女孩子在青春期，对中性美产生朦胧的膜拜本是无可厚非的一种纯洁的天性，她们中的大多数其实清醒地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心灵上的审美。偏偏一位看上去文静胆小的女生就当了真，作为自己的初恋，坠入热烈的单恋。女孩子的痴情和莅的躲避在整个校园里闹得沸沸扬扬，最后的结果是那女生渐渐由羞涩变得愤怒，报复似地投入了外校的一名男生的怀抱，以堕胎退学收场。而莅也日益变得孤僻，抽烟。</p>
<p>我为莅感到悲伤。男生化的装束举止不过是莅单纯的，基于一个孩子气的理由上的个人的选择，却无心导致了那女生的堕落。中学本是人生观还在形成的人生阶段，莅的内心或许还在挣扎着辨认是否应该继续男生的打扮，而现实却已逼迫她为个人的选择做自我惩罚，在一条犹豫着该不该回头的路上，越走越远。</p>
<p>很久以来，男生不喜欢，女生疏远。少数愿意靠近莅的女生，又总怀着莅所抗拒的情感。她的看上去很酷的形单影只，其实是无奈的被迫。晨所以让莅感动和信赖，仅仅是因为晨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女生朋友。</p>
<p>秋是莅的同班同学，是个瘦瘦高高，文质彬彬的男生。平时遇见，他总是很礼貌地点点头，却不爱开口说话。他爱在校报上发表些挺优美的诗，是个有才华的人。一天我路过莅的教室，看到她仰着头在和秋说着什么，那认真而近乎崇拜的神情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我突然想起，莅平时谈到她班里的同学，总是一脸的不屑与嘲讽。我又想起，莅也是喜欢诗歌的。</p>
<p>转眼入秋，天气渐渐凉爽。不用每天洗澡，莅有时会在晨的寝室里住下来。学校的单人床很窄，晨因为人高又有些胖，莅和她睡在一起，着实有些拥挤。一天傍晚我去晨的寝室吃晚饭，晨、曼、莅三个人都在，气氛却似乎有些怪。去自习教室的路上，晨对我说，因为莅拒绝了睡曼的床，两个人都有些不快。</p>
<p>我听了不禁窃笑，暗想莅和曼怎么和小孩子一样。我想这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过几天两人自会和好。</p>
<p>然而事实并非我所想像。几天后睡觉前，我正坐在自己的床边洗脚，听见对面晨的寝室门被用力地摔上，我湿着脚冲出去，莅背着大书包的背影已经在走廊尽头，晨穿着拖鞋，紧随其后。冲进晨的寝室，曼的青色帐帘，透出一点点红光，拉开一看，从来不抽烟的曼，嘴里竟叼着根烟！我对曼说：&ldquo;你吓死我了，干吗抽烟？&rdquo;曼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目光直视着天花。</p>
<p>我在晨的寝室里坐到熄灯，曼一根又一根地抽烟，除了不时地咳嗽，不发任何声音。晨和莅还是没有回来，寝室楼大门已经锁上，她们今晚不可能回来了。明天就要期中考，她们到哪里去了呢？</p>
<p>我又是一夜不踏实。第二天上午下了第一节课，我回到晨的寝室，发现她蜷着身体，躺在床上，以为她误了考试，急忙推醒她。晨显然是一夜未睡，说第一节课已经考完，早早交了卷，才回来睡觉的。</p>
<p>我问晨：&ldquo;莅没和你一起回来？&rdquo;晨叹了口气，说：&ldquo;她恐怕再也不会来了。&rdquo;我问为什么，晨说：&ldquo;曼看了莅的日记，被莅发现了，然后两人就吵起来，好像还提到了秋。&rdquo;</p>
<p>我想起莅投向秋的崇拜的目光，又记起曼接到莅踢过来的毽子时红了的脸，明白了在这两个敏感的女孩子间发生了什么。莅的到来，对于曼，是一种美丽却又痛苦的错觉；而曼的反应，对于莅，却是一把划开伤口的剪刀。这把剪刀，几乎粉碎了莅找到晨的欣慰和找到秋的欣喜，只在她那挣扎的内心残忍地刻上这样一段字：&ldquo;你不是女生！&rdquo;</p>
<p>莅果然以后再也没到过晨的寝室，晨倒是一如既往地开朗，不时发出类似劣质武打片中的笑声。曼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抽烟的习惯延续了下来。我在校园里经常看见秋，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偶尔我也会碰见莅，依旧骑着她的28大车呼啸着来去，却不再和我打招呼。</p>
<p>晨毕业的时候，请她的同班同学和我到我们经常光顾的一个小饭馆吃饭。正是吃散伙饭的季节，饭馆里人满为患。我们等了半个钟头，空出来的位置却被艳和她的男朋友抢了先。大家正忿忿不平，莅从角落的一个饭桌站起来，拿了空酒瓶子，对艳和她的男友沙哑着嗓音说：&ldquo;让人家先坐。&rdquo;，竟然哄走了那两人。而莅依旧回到她的位子上，对面是一群不相识的人在联欢。</p>
<p>晨工作一年后就去了法国，曼先是考上了研究生，半年后退学到法领馆又工作了1年半，然那后也去了法国。晨来email说，她和曼在法国仍然租同一个房间，还说曼交了个法国男朋友，感情挺不错的。我最后一次见到莅是在人民广场，我在闲逛而突然有人用力拍了我的肩，莅仍然穿着划出口的牛仔裤和宽大的黑T-Shirt，拿着烟的背影就是当年我推开晨的寝室门看到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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